去杭州了
终于要走了,周日早晨公司包了个空调大巴把这帮人押送去杭州。
别人算是出差,我算是搬家。
当年从长春随身带着的两大纸箱的杂物,又要跟着我一起带到南方去了。总觉得我像是蜗牛或者骆驼之类的动物,陈年的破烂总舍不得扔,走哪驮到哪。
其实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悠闲的收拾杂物也是件挺有乐趣的事情。两年奔波中,已经淡忘了的一些回忆,再次翻出来看到时,难免又触景生情,一一浮现的曾经或甜蜜或冲动的诸多时刻,如今都化成嘴边欣然的笑。
很多钢笔写的信,有的信中还夹有照片,很耐人寻味的是一位自己上高中的时候暗暗喜欢的一个女孩寄过来的信,曾经以为高中毕业了也就形同陌路了,反正人家也不会在意一个上学时候呆头呆脑的家伙,结果上大三的时候,忽然某一天收到她的来信,写了三页的信纸,我倒是挺激动,不过——我承认我情商低——从头读到尾,愣是没看明白人家想表达什么意思。只有一些对我的感谢和某些方面的欣赏而已,那时咱不敢有啥非分之想,老老实实把信收好,想着等长大了再读可能就懂了。自从有了他妈的因特网,就再也没人会给朋友写信了,都是Email,跟那些办公邮件混在一个小小的电脑屏幕中。信息传递的效率自然极佳,只是感觉少了很多情趣。
还有以前动漫论坛上的朋友送的生日贺卡和礼物,因为我曾经帮助过他们。其实我倒不在乎送不送礼物之类的,帮忙有很多种,如果确信帮的是自己的朋友,那就别再抱有什么私心,别人一句感谢的话,对我就已经足够了。
还翻出来一个白色塑料袋子,里面是以前莹给织的毛手套和围脖,亮闪闪的,很漂亮,可惜手套有点太大了,戴在手上看着有点古怪,想一想,忽然发现那东西兴许可以当袜子穿的。。。。。。还有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满了小星星,曾经第一次打开的时候,很清凉的芳香扑面而来。每次出差回济南以后,总要打开那个罐子嗅一下那股馨香,然后赶紧盖上,生怕香气散发掉了以后就没得嗅了。如今再打开罐子,只能隐约感觉到淡淡的香气,也许天干物燥,嗅觉神经不敏感了。
山东这几年来最大的一场雪,有同事晚上特意给我饯行,也许这辈子就再也不会重逢。对山东没有什么特别的依恋,只是觉得这方水土养育的人都敦厚仗义,很适合交朋友。在泰安时,曾经网购了一件物品,那边的快递公司让我去拿,结果我跑了3个钟头才在郊区的一个农民房里找到那家私人的送货公司,我一肚子怨气正待进门一吐为快,店老板一个60多岁的乡下老爷子笑着的走上前来迎接我,淳厚的笑容不带一丝的虚伪,有的只是让人觉得温暖的热忱。当时心里就再也生不起气来了。
总觉得还没熟悉,就要离别。从内蒙回来,再也吃不惯羊肉,从兰州回来,再也吃不惯拉面,也许离开之日起,我就再也吃不惯煎饼了。
人这辈子要走的地方,要相识的人怕是难以计数,走到一处,交一帮朋友,留一段故事,实乃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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